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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【004】顏狗·都被他聽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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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【004】顏狗·都被他聽到了

要說轉學第一天有什麽收獲,除了收獲盛遇的冷眼外,還收獲了前排兩名同學友好的橄欖枝。

正前方的男生叫肖書桀,皮膚黝黑黝黑的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。

他身邊的女生叫趙飛螢,也就是那位好心提醒許聽蕪換一個座位的少女。

女孩子的友誼相當簡單,下課她邀請許聽蕪一起去上廁所,算是正式確立了友好關系。

再一起去水房接個水,這友誼就更上一層樓了。

現在她們倆大課間在水房門口貼在一起聊天。

水房是學校盛產八卦的地方。

前方兩個女生捂著嘴小聲對話:“聽說六班來了個美女,膚白貌美成績又好。”

另一位女生說:“大城市來的那位?她幹嘛想不開來咱們這兒啊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咱們學校以後八卦中心會轉移了。”

許聽蕪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成為了話題人物,畢竟她轉學前一直都是在大佬雲集之地低調的小透明。

“那妹子名字也好聽,叫許聽蕪。”

“哪個無?無所謂的無?”

許聽蕪友好地插了一句:“平蕪盡處是春山的蕪。”

只見前方兩位妹子齊刷刷扭過頭,睜大眼看她,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一陣,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
“這,這,這……”

當著正主聊人家八卦,這件事肯定是有那麽點尷尬的。

許聽蕪非但沒理解人家的尷尬,還禮貌地打了個招呼:“你們好。”

這一操作讓這個尷尬陡然上升了一個臺階。

兩位妹子臉上的表情怪異,接了水之後飛快離開了。

許聽蕪未免覺得有些好笑,勾了勾唇角。

趙飛螢沖她比了個大拇指,由衷感嘆:“真壞啊。”

許聽蕪性格遠不如她的外貌和氣質般溫婉乖巧,她其實有那麽點反骨在身上,而且喜歡逗人。

之前她幫姑媽帶小孩,那熊孩子在家裏學習二哈拆家,誰來都沒辦法。

許聽蕪上去把小孩的爪子按住,兇巴巴說:“不準弄了,再弄我揍你。”

小孩一臉拽天拽地沒經歷過毒打的囂張模樣:“你要是敢揍我,我就叫奧特曼來打你,捷德奧特曼超級厲害,把你一腳踢到天上去!”

許聽蕪笑了:“捷德太菜了,我們都是叫迪迦的。”

說著,她對家裏被她取名為“迪迦”的智能音響喊了聲:“迪迦迪迦!”

智能音響閃爍屏幕:“我在。”

小孩嚇得歇斯底裏地大喊:“捷德啊,捷德快來!”

沒反應。

許聽蕪抱著手肘笑瞇瞇挑逗:“知道為什麽捷德不理你吧?因為你醜。”

“嗚哇!”

後來他再也不願意到許聽蕪家裏來玩了。

剛接完水遇到了要回教室的肖書桀,他們三便一起同行。

經過樓梯口,許聽蕪看到盛遇一閃而過上樓的身影。

他走得很快,個子瘦瘦高高的,氣勢很足,她多留意了一眼,動作有點明顯。

肖書桀緩緩說:“還是別看了,他怪得很,沒人惹得起。”

“怎麽了?”許聽蕪停在原地發問。

肖書桀本著善意勸導的目的,繪聲繪色闡述了盛遇平時的行為。

聽他一番描述才知道,盛遇早就成學校裏出了名的怪胎。

他家庭背景覆雜,性格孤僻怪異,時常和東南街那群混混走在一起,動不動打架鬥毆,之前還把隔壁職高一個人打了,休學了兩個月才來。

肖書桀終結陳詞:“總之,珍惜小命,遠離盛遇啊,少女。”

許聽蕪默默聽著,皺起了眉,真誠地開口:“哪有那麽誇張啊。”

她短暫接觸下來,覺得不至於那麽可怕。

“你不覺得他眼神就很恐怖嗎,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。”肖書桀說道。

許聽蕪聽他這樣說,心裏莫名有點不是滋味,她沒覺得他眼神不像好人。

相反,她認為他雙眼澄澈幹凈,身上永遠迸發著蓬勃不屈的生命力,野性又率真。

她和肖書桀今天也互相開過玩笑了,算是很對脾性,她也沒藏著掖著。

“肖總,一個眼神就給人家貼壞人的標簽,不太好吧。”許聽蕪坦坦蕩蕩看向他,半摻著笑意調侃。

趙飛螢直接踢上他的腿:“就是,你一個大男人嘴怎麽這麽碎呢。”

肖書桀覺得冤枉,他是為了新同學人生安全考慮善意提醒,結果還被說嘴碎。

他想了想,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:“你們倆顏狗。”

許聽蕪和趙飛螢對了對眼神不說話,心照不宣。

肖書桀欲哭無淚,這叫一個什麽事兒,他勢必要挽回尊嚴。

於是擡起手,在半空中指了指,憋了一口氣:“盛遇……”

許聽蕪不是很想聽關於盛遇的壞話,無關顏值,而是單純覺得背後說人長短挺不好的。

但直接說又顯得她很刻意且聖母,不過她早已精通怎樣一本正經裝傻。

她索性認了顏狗這個稱號,捂住耳朵,笑呵呵地說:“我是顏狗我不聽!關於盛遇的壞話我都不聽!”

“你沒救了,油鹽不進。”

三人本就是開玩笑的語氣,在樓梯口不留情面互懟。

身後忽然傳來下樓的腳步聲,許聽蕪放開捂住耳朵的雙手朝後看去,笑容僵住了。

盛遇面無表情走下來,目光在她身上睥了一瞬,又冷淡移開,從他們身邊快速走過。

這一小塊區域便因為他經過,而持續了好幾秒的低氣壓。

肖書桀嚇得腿都軟了,旁邊一縮:“救命啊,我說壞話不會被聽見了吧。”

趙飛螢懟了他一句:“該,叫你嘴碎。”

許聽蕪也石化了,完了,她說那些垃圾話不會也全都被他聽到了吧!

她一時間覺得好難為情,腳趾的施工隊已經開始工作了。

心想,活該,叫你讓別人尷尬,現在尷尬的是你自己了吧。

不過尷尬並沒持續多久,因為她回到教室發現盛遇並不在座位。

不僅如此,他之後的兩節課都沒出現。

再一次看到他是在第二天上午,她來學校發現他已經到了,趴在桌子上睡覺。

盛遇弓著腰,背脊低伏,校服貼在他後背和腰線上,身材清瘦,但襯得種蓬勃的力量感。

他一只手臂往前伸,皮膚冷白,上面青筋紋路清晰。

但可惜的是,之前受過傷的那裏本來結了痂,現在傷口好像又裂開了,可見血跡。

不僅如此,他拳頭上的趾骨處破了皮,像是揮拳留下的痕跡,看著怪嚇人的。

看來又打架了,還真的挺暴力。

許聽蕪放下書包時不自覺放輕了動作,不願吵到他。

後來又從包裏拿出了隨身帶的幾張創可貼,輕輕擱在他桌上。

盛遇對於別人的靠近很是敏銳,他擡起頭,皺著眉看去。

只見少女正輕手輕腳地坐下,動作刻意緩慢,坐下來後,又輕輕把椅子往前移動,卻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
他又垂下視線,桌上正靜靜躺著幾張創可貼。

一、二、三……三張。

他眨了眨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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